雙月份看版主題: 《愛在紐約》(It Could Happen to You)(1994) 尼可拉斯凱吉+布莉姬芳達

奇蹟,屬於擁有年輕之心的良善之人。

9/19/2026

「再見,醜兔子」的背後:一場對生命教育的反思


最近聽聞,有位黃金蟒的飼主,將寵物兔活生生地丟進籠中,拍攝「餵食秀」上傳到脆,她甚至在抓起兔子的當下,用戲謔口吻說道:「再見醜兔子!」被眾多網友炎上。


只是「食物鏈」?––考量人為飼養下的環境

當大多數人對此行為群起攻之時,各大討論串難免夾入逆風卻看起來「中立」、乍似「理性」的言論––尤其用「食物鏈」這亙古不變的大自然法則,來將主人拿兔子餵蛇的行為合理化。我向我老公提到這則消息時,他也說道:「蟒蛇可不是素食主義者啊!」



日本經典電影《楢山節考》(The Ballad of Narayama, 1983)蛇吃鼠場景

首先,食物鏈,指的是動物在野外生存時,弱肉強食的法則。若野外的兔子作為獵物,碰上了掠食者時(甚至是「獵人」),牠至少還有逃跑、躲藏或反抗的本能與機會;即使最終逃生不及,面臨死亡,也終究是自然環境下的生存競爭。但被黃金蟒「起司香腸」的飼主抓起來的兔子,上天有給牠逃跑的任何機會嗎?恐怕沒有,當下那環境完全是人為、非自然的。所以,在人為飼養的環境下,去談「食物鏈」,筆者認為有失偏頗。


人為飼養,是否有更人道的方式?






筆者想到了我很喜愛的英劇《異鄉人:古戰場傳奇》(Outlander),男主角傑米和他女婿羅傑外出打獵時,不諳刀槍的羅傑對打獵退避三舍,但為了「man-up」,他還是跟著傑米學習。傑米對羅傑說:「射殺獵物時,試著對準牠們的眼睛、一槍斃命,才不會讓動物痛苦地死去。」傑米此番話,映照出獵人應具有的基本品德,基於人性與對萬物的尊重––當我們面對了注定成為獵物的動物時,人類可以想辦法讓牠們少受苦、爽快上路。


《怪醫杜立德》(Dr. Dolittle, 1998) 男主角與孩子最愛的天竺鼠「羅尼」(Rodney)

現在,回到人為飼養的環境裡,如上所述,食物鏈不適用在此環境中,而為了讓蛇也能作為寵物陪伴主人,業者會去馴化蛇類、從蛇剛出生時便訓練牠們吃冷凍餌,而馴化未成功的蛇類只能靠吃活體為生。也有少數飼主「為蛇著想」,考量蛇類天性而餵食活體,重建蛇在野外進食的環境。但我又忍不住想要為那些無辜的小動物辯解––「這畢竟是人為的環境,將沒有機會逃跑的動物,強行丟入掠食者的眼前,是殘忍又冷血的行為。牠們所承受的恐懼與無助,難道不值得我們重新思考嗎?」


尊重動物,背後的生命教育:

黃金蟒「起司香腸」飼主的行為,無疑是在人為飼養的環境下,無情地嘲弄就快成為大蛇盤中飧的兔子,毫無尊重動物之心,並將小動物所承受的痛苦、其成為獵物的過程,轉換成大量觀看的流量。該名女子僅15、16歲,上面還有位監護人,卻未見家長與本人反省,大人更是先肉搜網友、整理網路上的人身攻擊言論,以備提告。




《家有跳狗》 (My Dog Skip, 2000) 裡,孩子們與家犬傑克羅素梗「跳跳」間,溫暖的愛與情誼

該事件牽涉到未成年的孩子,這是令筆者痛心疾首的地方,當中凸顯出家長對孩子生命教育的漠視,不然就不會出現中學生凌虐兔子,並將其餵蛇拍上網供大家觀看的「動物N號房」*註。

事件發生後,筆者不禁思考著,是不是有什麼方式,能從小教育孩子尊重生命?

我想起了,當筆者還是小學生時,老師給全班每人一顆生雞蛋,任務是要成天帶著它、保護好它、別讓雞蛋破掉。對於還是孩子的我們,可能只是項有趣的作業,但當脆弱的小生命交到我們手上時,不知不覺間,大家有了要照顧好小生命的責任感。這看似簡單但其實特別需要「用心」的任務,也是意義深遠的生命教育。


回到今日,無論是蛇、還是小動物,都是寶貴的生命,從這起讓大家熱議的事件背後,也許我們可以重新思考,怎樣的動物飼養方式才是符合人道的,及如何讓孩子學習尊重每個生命。


*後記:

此文在脆上激起一波又一波討論,能聽到不同方向的聲音我其實很感激(但不包含那些粗口亂罵人的網友)。

這議題之所以那麼爭議,不外乎就是蛇的天性是掠食者、而小動物是牠的食物,而自然環境下的蛇是靠捕食活體為生,而當然我們這裡講的食物鏈,是野外生態環境下的動物本能。

回到人為飼養層面–– 因為爬蟲市場需求,蛇成了人們飼養在家當寵物的動物,為了利益與餵食方便,業者將蛇馴化成出生後吃冷凍餌的寵物蛇。我看到有些網友對此也有聲音––蛇的天性不是本來就是要吃活體的嗎?站在蛇的動物權來說,被馴化也是有它悲哀的地方...

但是以我的立場,食物鏈是不該放在人為飼養下去看的,所以不給兔子逃跑的機會,直接把牠關在籠中給蛇活生生吃掉,也是很可憐又殘忍的方向。

最後,無論正反,我看到多數理性的人都砰擊「起司香腸」飼主那種凌虐兔子、將其痛苦拍上網的變態行為,這部分也讓我感到很難過,領悟到孩子的生命教育不能等,因而激發我內心的動力,著手完成這篇文章,讓更多人去思考動物的權益與處境。

是該時候為這篇文章收尾了。我想再提一點,《Outlander》裡的傑米獵到獵物後,會以劃十字、祝福死去動物的方式,表達對生命的敬意。



我十分認同他對待獵物的態度:既然取走了牠的生命,就不該戲謔牠的死亡,而應該心存敬意與感激。

這當中蘊含的人道精神,身為獵人的品德與對大自然的謙卑,令我感動。





《異鄉人;古戰場傳奇》(Outlander)由Sam Heughan 所飾演的傑米•佛雷澤(Jamie Fraser),是名優秀的戰士、獵人,對大自然與動物總是帶著敬畏之心

9/16/2026

今天,一個「18+18」的特殊日子

 



家庭,對我來說,是在我年輕時,不斷想要衝破出去的「蛋殼」,就像尼采在《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所說的:「新的超越由此而生;它打破了蛋,也打破了蛋殼。」


本就和原生家庭有些疏離的我,當十八歲考上政大時,就等不及飛越至另一片天空。但大學四年期間帶給我的,首先是情海的沉淪,再來是愛情的解救,而電影、文學、藝術、寫作與多種外語的學習,是打開我心靈的鑰匙,通向屬於自己歸屬的秘密森林。這段期間是從波濤洶湧,走向平靜無波。自從遇到了我後來的老公Max時,比同齡人更早的成家生子,也出乎於我自己的意料中。


但與另一半結為連理,不代表我變成一個成熟的人。我與原生家庭的關係,反而在某些程度上變得更加惡劣,身為長女的我,卻做出了一些我現在有些後悔的選擇––比方說,當年阿嬤過世時,我卻沒有出席她的告別式;如果是現在的我,絕對不會這麼做。



時間使惡水平靜,省思讓深潭清澈。許多年過去了,我漸漸找回家庭在我心中的重量,而晨熙的出生與成長,也是帶來彼此間喜悅與祝福的源頭––外公外婆都很愛晨熙,而晨熙與他們之間的羈絆,也成為了我與爸媽間的羈絆。








離開家時,我十八歲。而今天,剛好又過了十八年的歲月。

我珍惜目前我所擁有的一切,以及陪伴在我身邊的家人。

共勉之。

9/15/2026

黛莉達與亞蘭德倫:當《Paroles, Paroles》響起,回望那永恆的愛與友誼【星誌】

2019年,男神亞蘭德倫(Alain Delon),受邀上法國電視頻道CNews的時事辯論節目《L'Heure des pros》,重溫了他與法國「悲情歌后」黛莉達(Dalida)的經典二重唱《Paroles, Paroles》。他聆聽時若有所思,深情地回顧著他與Dalida之間深厚的愛與友誼。


2019年亞蘭德倫上節目接受訪談,
背景響起他與Dalida 對唱的《Paroles, Paroles》

C'est étrange,  有點奇怪,
Je ne sais pas ce qui m'arrive ce soir, 我也不知道今晚怎麼了。
Je te regarde comme pour la première fois.  我看著你,卻像第一次認識你一樣。
Encore des mots toujours des mots  還是那些話,一直都是那些話。
Les mêmes mots 同樣的詞,一再重複。
Je ne sais plus comme te dire, 我甚至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了,
Rien que des mots  除了你那甜言蜜語,什麼都沒有了

某日,亞蘭德倫成為黛莉達的座上賓,在蒙馬特共度午後
珍貴的瞬間,以影像留存至今

昔日/楔子

蒙馬特,奧爾尚街 11 號之二(11 bis rue d’Orchampt),巴黎。

這地方,充滿著傳奇色彩。

現代主義作家路易•費迪南•塞利納(Louis-Ferdinand Céline)



法國傳奇歌后Dalida 

現代主義作家路易•費迪南•塞利納(Louis-Ferdinand Céline),曾於 1929 年至 1944 年間居住於此;1962 年 5 月,這裡成為了歌手黛莉達(Dalida)的家。前者,用他冷酷、寫實的筆鋒,描寫著黑暗、走向崩壞的巴黎;後者,則用她的舞台魅力、饒富情感的歌聲,唱出了玫瑰色、頌揚愛情的巴黎。兩位截然不同的背景,卻同樣延續了奧爾尚街 11 號之二的魅力與故事。


巴黎,兩位巨星成名前的初遇

1955年,當黛莉達以新人之姿出道時,她還不是「Dalida」,而是Yolanda Gigliotti。她住在巴黎第八區––奢華、上流的代名詞,香榭麗舍大道、凱旋門、協和廣場皆座落其中,但她住的地方,是一間高級公寓樓頂的狹小女傭房(chambre de bonne),生活過得頗為拮据。

黛莉達,從一位默默無聞的妙齡女子,靠自己努力打拚,漸漸成為引人注目的新星。她還是一位多語言天才,能詮釋十幾種語言的曲目,並用她美妙的歌喉,唱出一首又一首的多語系經典(如Bambino、Histoire d'un amour、Love in Portofino)。


高級公寓與其樓頂的狹小女傭房
(chambre de bonne)

後來,亞蘭德倫(Alain Delon)搬進同一棟建築,成為她同層樓的鄰居。

1950年代時的亞蘭德倫 (Alain Delon)

彼時,亞蘭德倫還只是個剛從海軍退伍、決定自力更生的21歲青年。他與原生家庭的關係本就疏離,讓身無分文的他,處境變得更為艱苦。有句古希臘諺語:「天助自助者」,這句話似乎印證於青年亞蘭德倫身上,在巴黎社會邊緣徘徊的他,不被困苦饑寒打倒,而是打多份零工維生。





黛莉達、亞蘭德倫,兩位初出茅廬的年輕人,前途仍一片茫茫。兩人的靈魂,充滿著光芒與希望,卻被困在這喧鬧孤獨的大城市裡。有緣成為鄰居的他們,從起初的單純打招呼,漸漸地兩人受到彼此的吸引、越走越近,在他們尚未征服這世界前,先以愛情征服了彼此。兩人不僅成為了愛人,也成為了惺惺相惜的知己,會一起分享咖啡、聊著夢想,並在對方試鏡失敗時,將自己的肩膀給對方倚靠、哭泣。

Dalida精選輯,
封面是她50年代時稀少的高冷形象


《花月斷腸時》(Christine, 1958)

《陽光普照》(Plein Soleil, 1960)


1950年代中後期,黛莉達所唱的《Bambino》響遍大街小巷,使她成為了炙手可熱的新星。亞蘭德倫則是以《花月斷腸時》(Christine, 1958)初露鋒芒,憑藉出色外型引起眾人注目,兩年後更是以《陽光普照》(Plein Soleil, 1960)一舉成名。


各自分飛,卻發光發熱的兩顆明星

進入六零年代後,兩人各自分飛、繼續追求彼此的星夢。黛莉達的事業進入巔峰,創造出多首金曲、白金唱片的記錄。黛莉達的深厚影響力,不僅限於歐洲,她開始在全球展開巡演、獲得來自世界各地的掌聲,更被樂評家譽為「流行樂的卡拉絲*」。

1962年5月,成名後的黛莉達,相中了位於蒙馬特奧爾尚街 11 號之二的這棟房子,毫不猶豫地將它買下,一住就是二十五年。

《慾海含羞花》(L'Eclisse, 1962),筆者另一私藏女神莫妮卡薇蒂(Monica Vitti)與亞蘭德倫

《洛可兄弟》(Rocco e i suoi fratelli, 1960)等

同時期的亞蘭德倫,也逐漸成為歐洲影壇璀璨奪目的一顆星。兼具古典美與冷冽氣質,加上早期困苦的生活所帶來的磨鍊,他身上流露出一股不同於其他年輕人的成熟與力量,我相信這特質使亞蘭德倫被幾位名導相中,拍攝了後來成為影史經典的幾部作品,如雷尼克萊曼《陽光普照》(Plein Soleil, 1960)、安東尼奧尼《慾海含羞花》(L'Eclisse, 1962)、維斯康蒂《洛可兄弟》(Rocco e i suoi fratelli, 1960)等。

《浩氣蓋山河》(Il Gattopardo),亞蘭德倫與「C.C」克勞蒂亞•卡汀娜(Claudia Cardinale)經典劇照

《浩氣蓋山河》(Il Gattopardo)

約莫1963年,在羅馬拍攝《浩氣蓋山河》(Il Gattopardo)的亞蘭德倫,與舊情人黛莉達重逢、再續前緣。但已成為明星的亞蘭德倫,卻彷彿情聖「卡薩諾瓦」在世,與多位女星發展出情愛糾葛。心性敏感又專情的黛莉達,無法同時全然愛著他,又讓他忠於自我。因此,這段戀情,自然無疾而終。

蒙馬特:是心之歸屬,也是友誼的見證

回到奧爾尚街 11 號之二,蒙馬特。

1975 年,黛莉達在一次電視訪談中提到:「在這裡我住了十三年。我一直很喜歡蒙馬特,這裡寧靜而祥和,一眼我就愛上這棟房子!立刻決定買下它。」在她眼中,一踏入了這片位於巴黎心臟的街區,就像是走入鄉野。蒙馬特是名畫家梵古、畢卡索的發跡地,也是許多被稱為「波希米亞人」(Bohemians)的藝術家、作家、劇作家靈感泉源的聖地。




黛莉達,一位萬眾矚目的巨星,她奔放的靈魂,從未被大公司的唱片合約綁住,反而,她讓情感真誠流露在她的歌聲裡,就如令她深深著迷的蒙馬特一樣,充滿波西米亞精神––崇尚自由、浪漫與帶著反傳統的叛逆。

Mais tu es cette belle histoire d'amour...  但你,是一段很美的愛情故事,
Que je ne cesserai jamais de lire.  美到像我永遠會一再翻閱的書。
Des mots faciles des mots fragiles  那些簡單又脆弱的話,
C'était trop beau  實在太過美麗了
Tu es d'hier et de demain 你是我的過去,也是我的未來
Bien trop beau  美麗得讓人幾乎難以置信
De toujours ma seule vérité.  永恆的唯一真理









多年來,隨著人生與情感的變化,她也不斷調整房子的裝潢。

黛莉達:「我們至少應該在能力範圍內,依照自己的喜好去佈置自己的家。」

不僅是一位活躍在舞台上的明星,走出鎂光燈後,她也曾經是一位真正用心過生活的女性,這實屬難得,畢竟有多少名人,在擁有了光鮮亮麗、令人稱羡的人生後,就迷失了自我、走上毀滅之途。

Mais c'est fini le temps des rêves 該從夢中醒來了
Les souvenirs se fanent aussi  當它被我們遺忘的那一刻。
Quand on les oublie  回憶也會悄悄凋謝,
Tu es comme le vent qui fait chanter les violons  你像風一樣,讓小提琴都會唱歌,
Et emporte au loin le parfum des roses. 卻也把玫瑰的香味帶走了。
Caramels, bonbons et chocolats  糖果、巧克力、甜言蜜語,
Par moments, je ne te comprends pas. 有時我真的不太懂你。


對黛莉達而言,亞蘭德倫,是她情史裡的其中一個男人,歲月輪轉間,他們有過的一段情,也成了越來越遙遠的回憶。然而,就算曾經歷了心痛、悔恨與分離,兩人間的友誼卻一直都在,並隨著時間所帶來的智慧與成熟,變得堅定如石、深厚如海。







亞蘭德倫在接受《巴黎競賽畫報》採訪時,回憶道:「六〇年代,我們於羅馬重逢,並再度墜入愛河。幾年後,又在巴黎相遇,緣份啊....!我也經常造訪她在蒙馬特的家。」兩人常在黛莉達家的庭院共度午後,於樹葉縫隙的光影之間,留下少數珍貴的影像。

Merci, pas pour moi  謝謝,但不用了。
Mais tu peux bien les offrir à une autre 你可以留給別人, 
Qui aime le vent et le parfum des roses 留給喜歡風、也喜歡玫瑰香氣的人。
Moi, les mots tendres enrobés de douceur 而我呢,那些包裝得很甜的情話,
Se posent sur ma bouche mais jamais sur mon coeur  只停在嘴邊,沒有進到心裡。
Une parole encore. 就再一個字



《Paroles, Paroles》:一首歌,化成永恆的愛與友誼

1972年,義大利傳奇歌后米娜(Mina)與演員Alberto Lupo合作演唱《Parole parole》(甜言蜜語),米娜的歌聲帶有著歲月的淬煉感,流露出一種歷經百般世事的熟女風情。Lupo用他磁性的嗓音,以身為演員的角度為這首歌注入情感,讓這首歌充滿了戲劇性。



1973年,黛莉達推出法文版《Paroles paroles》,相較於米娜,黛莉達的歌聲更為溫柔,卻也更為脆弱;她唱的不只是一首歌,而是她對待愛情的態度與真心。在挑選對唱夥伴時,黛莉達十分慎重,最後選擇了同Lupo一樣是演員、也是她長年摯友的亞蘭德倫,與她一起詮釋這首作品。這首歌裡,花花公子用盡甜言蜜語攻勢,試圖去征服女子的心:

「妳,是一段很美的愛情故事,

美到像我永遠會一再翻閱的書。

妳是我的過去,也是我的未來,

永恆的唯一真理。」




但,對他而言,這是否是一場遊戲,攸關他自尊的勝利?還是說,他也墜入了愛河呢?這是此首歌最吸引人的地方:愛情是如此簡單,但又複雜到令人難以捉摸。





在人生的悲歡離合裡,黛莉達的愛情路,後來偏偏走得是悲痛與一再的離別––三位對她充滿份量的男性伴侶,都在她人生不同的階段上,自我了結他們璀璨卻痛苦的生命。黛莉達曾在前愛人Luigi Tenco舉槍自盡後,試圖服大量鎮靜劑自殺未遂。隨著那些不幸的遭遇,黛莉達的歌聲越來越沉重,世人後來賦予她「悲情歌后」的名號。


最後,1987年5月2日晚間,她在巴黎寓所服用過量安眠藥,混著威士忌,並留下遺書:「生命已如此不堪忍受,原諒我吧!」(La vie m’est insupportable… Pardonnez-moi.)這次她成功地了結自己的生命,享年54歲。  






黛莉達的死訊,從法國、歐洲到全球,愛戴她的歌迷們都震驚不已。1987年5月7日,原本預定的蒙馬特教堂,空間不足以容納那麼多前來送別的粉絲,改為巴黎較為寬敞、也最具代表性的馬德萊娜(Madeleine)教堂。當天,數萬名民眾聚集在教堂內外,許多演藝界名人也親自為這位締造出金曲傳奇的歌后送上最後一程,包括法國影星碧姬・芭杜(Brigitte Bardot)、歌手夏爾・阿茲納武爾(Charles Aznavour)、強尼・哈立代(Johnny Hallyday),以及西班牙歌手胡里奧・伊格萊西亞斯(Julio Iglesias)。

她的終生摯友亞蘭德倫,也前來向好友致哀,悲痛萬分地陪伴黛莉達走完最後一程。




「我曾經深深地愛過這個女人」

多年後,他接受法國電視頻道Cnews的採訪,聽見節目上播放與黛莉達合作的《Paroles, Paroles》,情緒激動不已。這首歌,代表著他們深厚的情誼,從他們的愛情、激情與離別,到彼此的情感隨時間沉澱後,一切化為堅定不移的友情。

回憶起這位對他意義非凡的摯友,以及兩人共同相處的時光,亞蘭德倫仍難掩悲痛:

「Dali,這讓我非常心痛,因為我曾經深深地愛過這個女人..我多麼希望當時自己在她身邊,能阻止她離開。」

(Dali, ça me bouleverse, parce que j’ai aimé cette femme terriblement. J’ai tellement souffert quand elle s’est fait partir… J’aurais voulu être là pour l’empêcher de partir.)



Paroles, paroles, paroles 甜言蜜語 甜言蜜語 甜言蜜語
Écoute-moi. 聽我說。
Paroles, paroles, paroles 甜言蜜語 甜言蜜語 甜言蜜語
Je t'en prie. 我求你
Paroles, paroles, paroles 甜言蜜語 甜言蜜語 甜言蜜語
Je te jure.  我向你發誓
Paroles, paroles, paroles, paroles, paroles 甜言蜜語 甜言蜜語 甜言蜜語
Encore des paroles que tu sèmes au vent  又是那些你隨風散落的甜言蜜語...




參考資料:

Alain Delon e Dalida: ecco la loro casa a Montmartre

卡拉絲:指的是––瑪麗亞·卡拉絲(英語:Maria Callas,1923年12月2日—1977年9月16日),希臘裔美國女高音,是義大利「美聲歌劇」(bel canto)復興的代表人物。(出處維基百科)

Chambre de bonne |Parisian Fields

Alain Delon et Dalida : histoire d’un amour cach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