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月份看版主題: 《愛在紐約》(It Could Happen to You)(1994) 尼可拉斯凱吉+布莉姬芳達

奇蹟,屬於擁有年輕之心的良善之人。

9/29/2026

從一個連結開始:我們正在迎接怎樣的「新現實」?【人文誌】


當我們身處大時代的巨輪下,享受著科技的進步、資訊流通的快速、不斷推陳出新的iphone ...等,不知不覺,我們卻悄悄地進入了新的「現實」中––像是,哪天誰的帳號被莫名停權、某天臉書居然無法在留言中貼連結、許多功能開始要收費......之類令人感到昏天暗地的事。


我有個令人震驚的發現:前幾次測試時,「個人」臉書插入連結的次數暫時「不受限制」, 但是只可插在貼文中,而在留言區張貼的連結,只會以一般文字顯示,並非可供人點擊的URL。今天,我又測試在留言中插入連結,居然又恢復正常了!聽說臉書還在分批做rollout測試,如果後來平台大幅作出異動,將留言插入連結的功能限定予付費會員的話,大多數人為了觸及率,而將連結置於留言的習慣,不得不調整了,這改變,實在是令人唏噓啊!畢竟根據許多行銷媒體人的觀察,將連結置內文中多少會降低觸及率,反之置留言則較無影響。


更糟的是,若是經營「粉絲專頁」,限制反而更多了:每個月只能在貼文中插入連結「兩次」,留言雖可放連結,但會一併計算... 。我想,這背後存在著商業考量吧,畢竟有在貼連結的粉專,主要都是為了推廣自己的產品 ,而平台為了給人更多空間去「做生意」,"Money talks",然而,弔詭的是,非營利型的粉專或專業帳號,也是相同的命運。

以上,看來是臉書要推「Meta One」會員制的訂閱。不只有臉書或Instagram,各大平台都在爭相推出Premium,連小雞上工也要雇主付費才能張貼徵人啟事。


這一切的背後成因究竟是什麼呢?


這是我的觀察––疾病、戰爭、物資短缺...等因素恐造成了人口削減;另外,為了打擊假帳號,平台出動AI審查將可疑的與假的帳號下架,但AI審核機制未臻成熟,許多真人帳號也「中槍」,成了「停權受災戶」。總的來看,那些「消失的人口」,成了社群平台上消失的廣告受眾。少了廣告受眾,平台就得調整收益的來源,付費「會員制」的推廣,成為新的現實。


從疫情時代開始,人們開始悄悄迎接新的生活模式––用數位之網建立一種「看不見的牢獄」,背後是更多的規則、演算法、與限制。AI的出現看起來也非空穴來風,如上段所述,當人口漸漸變少,取而代之的是菁英掌控的全球主義,與AI取代我們一般人的思考、想像與創造力。


回歸今日,當我們還能自由地在臉書上張貼連結,不妨好好珍惜吧!因為無人知曉,往後我們所要面對的「新的現實」為何物。






**註:我走過的人生,每段充滿溫度的回憶,那些都是「新時代」、「新現實」無法取代的

1. 在美國大峽谷,與家人旅行。還有大叔亂入,為了講求寫實,沒有請AI幫我把他從畫面上移除

2. 在法國凱旋門前,也是難忘的旅程

3、4. 去年與家人在陸軍步校觀禮

5、6. 今年與家人在空軍官校觀禮

「韓式泡菜魷魚蛋炒飯」剩食發揮的美味靈感【料理誌】




連續三個晚上,我們都在烤肉,結束收拾時都將吃不完的肉都冰了起來,留給下一餐吃。

前一天,當我將冰箱裡的烤魷魚取出來,隔天打算繼續吃的時候, 突然靈機一動––Eureka! 

可以拿去和一樣被冰在冰箱裡的白飯,加上韓式泡菜一起拌炒(外子有煮飯,讓孩子可以配著烤肉一起吃),搖身一變成了「泡菜魷魚蛋炒飯」!

✨步驟(過程我沒拍照或錄影,僅透過文字記錄下來):

1. 打兩顆蛋,拌成蛋液後,在鍋內加少許油(本人是用「無水奶油」(ghee/clarified butter),對身體較無負擔),用中火直到稍微熱鍋後,將蛋液放入

2. 將蛋液炒到成型,保留些許濕度,即可起鍋備用

3. 將魷魚切丁,大小隨個人喜歡。我沒有切得很小,每塊稍微大一點,吃起來才「過癮」!

4. 備些許韓式泡菜、包含其湯汁

5. 備冰白飯

6. 在鍋內加少許油,稍微熱鍋後,放入魷魚、白飯,讓白飯先吸附魷魚風味,

7. 拌炒一番後,再陸續放入炒蛋、韓式泡菜,炒到整體色澤與濕度均勻



以上是大概的過程,筆者沒有SOP(如每品項重量),對我來說下廚是不太需要規則的,隨心去做出自己喜歡吃的料理,幾分靈感與巧思說不定就會在腦海中「迸發」。


起鍋後,我發覺這道料理,也很適合當它還熱騰騰時,上面鋪一、兩片漢堡排專用的「美國起司片」, 或撒些摩札瑞拉乳酪絲也不錯,但熱量就是會有點高,且這份量對我而言已很夠,才沒加起司,不然也是絕配!




品嚐時,喜歡吃辣的我,發覺少了點辣味,順手加一點「醫生日記」這牌子的「鵝油辣椒醬」,於鍋中再拌幾次,直到整體均勻。鵝油辣醬的香氣與味道真的很棒啊!最後,多虧有了它,提升了這道料理的層次。




9/19/2026

「再見,醜兔子」的背後:從英劇《異鄉人》中傑米狩獵之道,反思生命教育【人文誌】


最近聽聞,有位黃金蟒的飼主,將寵物兔活生生地丟進籠中,拍攝「餵食秀」上傳到脆,她甚至在抓起兔子的當下,用戲謔口吻說道:「再見醜兔子!」被眾多網友炎上。


只是「食物鏈」?––考量人為飼養下的環境

當大多數人對此行為群起攻之時,各大討論串難免出現逆風卻乍看之下頗有道理的言論––尤其以「食物鏈」這亙古不變的大自然法則,來替飼主拿兔子餵蛇的行為辯護。我向外子提到這則消息時,他也說道:「蟒蛇可不是素食主義者啊!」



日本經典電影《楢山節考》(The Ballad of Narayama, 1983)蛇吃鼠場景

首先,「食物鏈」為動物在「大自然」中生存時,弱肉強食的法則。若野外的兔子作為獵物,碰上了掠食者(甚至是「獵人」)時,牠至少還有逃跑、躲藏或反抗的本能與機會;即使最終逃生不及、面臨死亡,也終究是自然環境下的生存競爭。但被黃金蟒「起司香腸」的飼主抓起來的兔子,上天有給牠逃跑的任何機會嗎?沒有,當下那環境完全是人為、非自然的。所以,在人為飼養的環境下去談「食物鏈」,不覺得有失偏頗嗎?


人為飼養,是否有更人道的方式?






筆者想到了我很喜愛的英美合製影集《異鄉人:古戰場傳奇》(Outlander),男主角傑米(Jamie Fraser)和他女婿羅傑外出打獵時,不諳刀槍的羅傑對打獵退避三舍,但為了要「man-up」,他還是跟著傑米學習。傑米不僅是位優秀的獵人,對於打獵,也有他的一套原則:射殺獵物時,試著對準牠們的眼睛,才不會浪費可食用的肉。

這是獵人都該具有的品德,基於人性與對萬物的尊重––當我們面對了註定成為獵物的動物時,可以想辦法讓牠們少受苦、爽快上路,並珍惜自己親手獵到的獵物,而非以戲謔的態度,將其視為玩具。

《怪醫杜立德》(Dr. Dolittle, 1998) 男主角與孩子最愛的天竺鼠「羅尼」(Rodney)

再者,回到人為飼養的環境,像養「蛇」這種會進食鼠、兔的動物,也有人道餵食的方式。常見的方式包括餵食冷凍餌。活體餵食也有蛇飼主們支持,筆者未曾養過蛇類,就算對「活體餵食」無法完全肯定,但我也可以從飼主「為蛇著想」的角度去想––餵食活體,是希望重建蛇在野外進食的環境。但我又忍不住想要為那些無辜的小動物辯解:「這畢竟是人為的環境啊......!將沒有機會逃跑的動物,強行丟入掠食者的眼前,是殘忍又冷血的行為。牠們所承受的恐懼與無助,難道不值得我們重新思考嗎?」

我並不是要在這篇文章裡,裁判所有活體餵食的行為;我真正想思考的是,當生命掌握在人類手中時,我們究竟應該以什麼樣的態度對待牠們。

尊重動物,從生命教育開始

黃金蟒「起司香腸」飼主的行為,除了餵食活體的事實,激起人為飼養的環境下「食物鏈」的辯論,她甚至無情地嘲弄就快成為大蛇盤中飧的兔子,並將小動物所承受的恐懼與痛苦、成為獵物的過程,血淋淋地轉換成大量觀看的流量。該名女子僅15、16歲,上面還有位監護人,大人更是先肉搜網友、整理網路上的人身攻擊言論,以備提告。




《家有跳狗》 (My Dog Skip, 2000) 裡,孩子們與家犬傑克羅素梗「跳跳」間,溫暖的愛與情誼

該事件牽涉到未成年的孩子,這是令筆者痛心疾首的地方,我不禁思考著,是不是有什麼方式,能從小教育孩子尊重生命、教導他們生命的可貴?

我想起了,當筆者還是小學生時,老師給全班每人一顆生雞蛋,任務是要成天帶著它、保護好它、別讓雞蛋破掉。對於還是孩子的我們,可能只是項有趣的作業,但當脆弱的小生命交到我們手上時,不知不覺間,大家有了要照顧好小生命的責任感。這看似簡單但其實特別需要「用心」的任務,也是意義深遠的生命教育。


回到今日,無論是蛇、還是小動物,都是寶貴的生命,從這起讓大家熱議的事件背後,也許我們可以重新思考,怎樣的動物飼養方式才是符合人道,及如何讓孩子學習尊重每個生命。

從《異鄉人》的傑米,看見對生命的尊重







最後,筆者想到,第四季有一集,傑米帶著兒子威廉至山林中打獵。當威廉準備遠距離射殺一頭鹿時,被傑米當場阻止,因為那樣做會讓獵物負傷、痛苦地死去,應該要對準心臟、一槍斃命。當威廉成功獵到鹿時,傑米更是要求他親自處理鹿屍,而非將狩獵視為遊戲。

原著甚至提及,當傑米獵到獵物後,會劃十字、祝福死去的動物,表達對生命的敬意,並在開剖獵物屍體時,唸一段古老的「開膛禱文」(Gralloch Prayer):

「主啊,請祝福祢賜給我的這個生命之血與肉。

祢親手創造了牠,如同祢創造了人。

以生命換取生命。

願我與我的家人懷著感謝,享用這份恩賜;

願我與我的家人,也感謝祢以自己的血與肉所作的犧牲。

以生命換取生命。」

“O Lord, bless the blood and the flesh of this the creature that You gave me.

Created by Your hand as You created man,

Life given for life.

That me and mine may eat with thanks for the gift,

That me and mine may give thanks for Your own sacrifice of blood and flesh,

Life given for life.”



我十分認同他對待獵物的態度:既然取走了牠的生命,就不該戲謔牠的死亡,而應該心存敬意與感激。

這當中蘊含的人道精神、身為獵人的品德與對大自然的謙卑,令我感動。





《異鄉人;古戰場傳奇》(Outlander)由蘇格蘭演員Sam Heughan 所飾演的傑米•佛雷澤(Jamie Fraser),是名優秀的戰士、獵人,對大自然與動物總是帶著敬畏之心

9/16/2026

今天,一個「18+18」的特殊日子【心境誌】

 



家庭,對我來說,是在我年輕時,不斷想要衝破出去的「蛋殼」,就像尼采在《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所說的:「新的超越由此而生;它打破了蛋,也打破了蛋殼。」


本就和原生家庭有些疏離的我,當十八歲考上政大時,就等不及飛越至另一片天空。但大學四年期間帶給我的,首先是情海的沉淪,再來是愛情的解救,而電影、文學、藝術、寫作與多種外語的學習,是打開我心靈的鑰匙,通向屬於自己歸屬的秘密森林。這段期間是從波濤洶湧,走向平靜無波。自從遇到了我後來的老公Max時,比同齡人更早的成家生子,也出乎於我自己的意料中。


但與另一半結為連理,不代表我變成一個成熟的人。我與原生家庭的關係,反而在某些程度上變得更加惡劣,身為長女的我,卻做出了一些我現在有些後悔的選擇––比方說,當年阿嬤過世時,我卻沒有出席她的告別式;如果是現在的我,絕對不會這麼做。



時間使惡水平靜,省思讓深潭清澈。許多年過去了,我漸漸找回家庭在我心中的重量,而晨熙的出生與成長,也是帶來彼此間喜悅與祝福的源頭––外公外婆都很愛晨熙,而晨熙與他們之間的羈絆,也成為了我與爸媽間的羈絆。








離開家時,我十八歲。而今天,剛好又過了十八年的歲月。

我珍惜目前我所擁有的一切,以及陪伴在我身邊的家人。

共勉之。

9/15/2026

黛莉達與亞蘭德倫:當《Paroles, Paroles》響起,回望那永恆的愛與友誼【星誌】

2019年,男神亞蘭德倫(Alain Delon),受邀上法國電視頻道CNews的時事辯論節目《L'Heure des pros》,重溫了他與法國「悲情歌后」黛莉達(Dalida)的經典二重唱《Paroles, Paroles》。他聆聽時若有所思,深情地回顧著他與Dalida之間深厚的愛與友誼。


2019年亞蘭德倫上節目接受訪談,
背景響起他與Dalida 對唱的《Paroles, Paroles》

C'est étrange,  有點奇怪,
Je ne sais pas ce qui m'arrive ce soir, 我也不知道今晚怎麼了。
Je te regarde comme pour la première fois.  我看著你,卻像第一次認識你一樣。
Encore des mots toujours des mots  還是那些話,一直都是那些話。
Les mêmes mots 同樣的詞,一再重複。
Je ne sais plus comme te dire, 我甚至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了,
Rien que des mots  除了你那甜言蜜語,什麼都沒有了

某日,亞蘭德倫成為黛莉達的座上賓,在蒙馬特共度午後
珍貴的瞬間,以影像留存至今

昔日/楔子

蒙馬特,奧爾尚街 11 號之二(11 bis rue d’Orchampt),巴黎。

這地方,充滿著傳奇色彩。

現代主義作家路易•費迪南•塞利納(Louis-Ferdinand Céline)



法國傳奇歌后Dalida 

現代主義作家路易•費迪南•塞利納(Louis-Ferdinand Céline),曾於 1929 年至 1944 年間居住於此;1962 年 5 月,這裡成為了歌手黛莉達(Dalida)的家。前者,用他冷酷、寫實的筆鋒,描寫著黑暗、走向崩壞的巴黎;後者,則用她的舞台魅力、饒富情感的歌聲,唱出了玫瑰色、頌揚愛情的巴黎。兩位截然不同的背景,卻同樣延續了奧爾尚街 11 號之二的魅力與故事。


巴黎,兩位巨星成名前的初遇

1955年,當黛莉達以新人之姿出道時,她還不是「Dalida」,而是Yolanda Gigliotti。她住在巴黎第八區––奢華、上流的代名詞,香榭麗舍大道、凱旋門、協和廣場皆座落其中,但她住的地方,是一間高級公寓樓頂的狹小女傭房(chambre de bonne),生活過得頗為拮据。

黛莉達,從一位默默無聞的妙齡女子,靠自己努力打拚,漸漸成為引人注目的新星。她還是一位多語言天才,能詮釋十幾種語言的曲目,並用她美妙的歌喉,唱出一首又一首的多語系經典(如Bambino、Histoire d'un amour、Love in Portofino)。


高級公寓與其樓頂的狹小女傭房
(chambre de bonne)

後來,亞蘭德倫(Alain Delon)搬進同一棟建築,成為她同層樓的鄰居。

1950年代時的亞蘭德倫 (Alain Delon)

彼時,亞蘭德倫還只是個剛從海軍退伍、決定自力更生的21歲青年。他與原生家庭的關係本就疏離,讓身無分文的他,處境變得更為艱苦。有句古希臘諺語:「天助自助者」,這句話似乎印證於青年亞蘭德倫身上,在巴黎社會邊緣徘徊的他,不被困苦饑寒打倒,而是打多份零工維生。





黛莉達、亞蘭德倫,兩位初出茅廬的年輕人,前途仍一片茫茫。兩人的靈魂,充滿著光芒與希望,卻被困在這喧鬧孤獨的大城市裡。有緣成為鄰居的他們,從起初的單純打招呼,漸漸地兩人受到彼此的吸引、越走越近,在他們尚未征服這世界前,先以愛情征服了彼此。兩人不僅成為了愛人,也成為了惺惺相惜的知己,會一起分享咖啡、聊著夢想,並在對方試鏡失敗時,將自己的肩膀給對方倚靠、哭泣。

Dalida精選輯,
封面是她50年代時稀少的高冷形象


《花月斷腸時》(Christine, 1958)

《陽光普照》(Plein Soleil, 1960)


1950年代中後期,黛莉達所唱的《Bambino》響遍大街小巷,使她成為了炙手可熱的新星。亞蘭德倫則是以《花月斷腸時》(Christine, 1958)初露鋒芒,憑藉出色外型引起眾人注目,兩年後更是以《陽光普照》(Plein Soleil, 1960)一舉成名。


各自分飛,卻發光發熱的兩顆明星

進入六零年代後,兩人各自分飛、繼續追求彼此的星夢。黛莉達的事業進入巔峰,創造出多首金曲、白金唱片的記錄。黛莉達的深厚影響力,不僅限於歐洲,她開始在全球展開巡演、獲得來自世界各地的掌聲,更被樂評家譽為「流行樂的卡拉絲*」。

1962年5月,成名後的黛莉達,相中了位於蒙馬特奧爾尚街 11 號之二的這棟房子,毫不猶豫地將它買下,一住就是二十五年。

《慾海含羞花》(L'Eclisse, 1962),筆者另一私藏女神莫妮卡薇蒂(Monica Vitti)與亞蘭德倫

《洛可兄弟》(Rocco e i suoi fratelli, 1960)等

同時期的亞蘭德倫,也逐漸成為歐洲影壇璀璨奪目的一顆星。兼具古典美與冷冽氣質,加上早期困苦的生活所帶來的磨鍊,他身上流露出一股不同於其他年輕人的成熟與力量,我相信這特質使亞蘭德倫被幾位名導相中,拍攝了後來成為影史經典的幾部作品,如雷尼克萊曼《陽光普照》(Plein Soleil, 1960)、安東尼奧尼《慾海含羞花》(L'Eclisse, 1962)、維斯康蒂《洛可兄弟》(Rocco e i suoi fratelli, 1960)等。

《浩氣蓋山河》(Il Gattopardo),亞蘭德倫與「C.C」克勞蒂亞•卡汀娜(Claudia Cardinale)經典劇照

《浩氣蓋山河》(Il Gattopardo)

約莫1963年,在羅馬拍攝《浩氣蓋山河》(Il Gattopardo)的亞蘭德倫,與舊情人黛莉達重逢、再續前緣。但已成為明星的亞蘭德倫,卻彷彿情聖「卡薩諾瓦」在世,與多位女星發展出情愛糾葛。心性敏感又專情的黛莉達,無法同時全然愛著他,又讓他忠於自我。因此,這段戀情,自然無疾而終。

蒙馬特:是心之歸屬,也是友誼的見證

回到奧爾尚街 11 號之二,蒙馬特。

1975 年,黛莉達在一次電視訪談中提到:「在這裡我住了十三年。我一直很喜歡蒙馬特,這裡寧靜而祥和,一眼我就愛上這棟房子!立刻決定買下它。」在她眼中,一踏入了這片位於巴黎心臟的街區,就像是走入鄉野。蒙馬特是名畫家梵古、畢卡索的發跡地,也是許多被稱為「波希米亞人」(Bohemians)的藝術家、作家、劇作家靈感泉源的聖地。




黛莉達,一位萬眾矚目的巨星,她奔放的靈魂,從未被大公司的唱片合約綁住,反而,她讓情感真誠流露在她的歌聲裡,就如令她深深著迷的蒙馬特一樣,充滿波西米亞精神––崇尚自由、浪漫與帶著反傳統的叛逆。

Mais tu es cette belle histoire d'amour...  但你,是一段很美的愛情故事,
Que je ne cesserai jamais de lire.  美到像我永遠會一再翻閱的書。
Des mots faciles des mots fragiles  那些簡單又脆弱的話,
C'était trop beau  實在太過美麗了
Tu es d'hier et de demain 你是我的過去,也是我的未來
Bien trop beau  美麗得讓人幾乎難以置信
De toujours ma seule vérité.  永恆的唯一真理









多年來,隨著人生與情感的變化,她也不斷調整房子的裝潢。

黛莉達:「我們至少應該在能力範圍內,依照自己的喜好去佈置自己的家。」

不僅是一位活躍在舞台上的明星,走出鎂光燈後,她也曾經是一位真正用心過生活的女性,這實屬難得,畢竟有多少名人,在擁有了光鮮亮麗、令人稱羡的人生後,就迷失了自我、走上毀滅之途。

Mais c'est fini le temps des rêves 該從夢中醒來了
Les souvenirs se fanent aussi  當它被我們遺忘的那一刻。
Quand on les oublie  回憶也會悄悄凋謝,
Tu es comme le vent qui fait chanter les violons  你像風一樣,讓小提琴都會唱歌,
Et emporte au loin le parfum des roses. 卻也把玫瑰的香味帶走了。
Caramels, bonbons et chocolats  糖果、巧克力、甜言蜜語,
Par moments, je ne te comprends pas. 有時我真的不太懂你。


對黛莉達而言,亞蘭德倫,是她情史裡的其中一個男人,歲月輪轉間,他們有過的一段情,也成了越來越遙遠的回憶。然而,就算曾經歷了心痛、悔恨與分離,兩人間的友誼卻一直都在,並隨著時間所帶來的智慧與成熟,變得堅定如石、深厚如海。







亞蘭德倫在接受《巴黎競賽畫報》採訪時,回憶道:「六〇年代,我們於羅馬重逢,並再度墜入愛河。幾年後,又在巴黎相遇,緣份啊....!我也經常造訪她在蒙馬特的家。」兩人常在黛莉達家的庭院共度午後,於樹葉縫隙的光影之間,留下少數珍貴的影像。

Merci, pas pour moi  謝謝,但不用了。
Mais tu peux bien les offrir à une autre 你可以留給別人, 
Qui aime le vent et le parfum des roses 留給喜歡風、也喜歡玫瑰香氣的人。
Moi, les mots tendres enrobés de douceur 而我呢,那些包裝得很甜的情話,
Se posent sur ma bouche mais jamais sur mon coeur  只停在嘴邊,沒有進到心裡。
Une parole encore. 就再一個字



《Paroles, Paroles》:一首歌,化成永恆的愛與友誼

1972年,義大利傳奇歌后米娜(Mina)與演員Alberto Lupo合作演唱《Parole parole》(甜言蜜語),米娜的歌聲帶有著歲月的淬煉感,流露出一種歷經百般世事的熟女風情。Lupo用他磁性的嗓音,以身為演員的角度為這首歌注入情感,讓這首歌充滿了戲劇性。



1973年,黛莉達推出法文版《Paroles paroles》,相較於米娜,黛莉達的歌聲更為溫柔,卻也更為脆弱;她唱的不只是一首歌,而是她對待愛情的態度與真心。在挑選對唱夥伴時,黛莉達十分慎重,最後選擇了同Lupo一樣是演員、也是她長年摯友的亞蘭德倫,與她一起詮釋這首作品。這首歌裡,花花公子用盡甜言蜜語攻勢,試圖去征服女子的心:

「妳,是一段很美的愛情故事,

美到像我永遠會一再翻閱的書。

妳是我的過去,也是我的未來,

永恆的唯一真理。」




但,對他而言,這是否是一場遊戲,攸關他自尊的勝利?還是說,他也墜入了愛河呢?這是此首歌最吸引人的地方:愛情是如此簡單,但又複雜到令人難以捉摸。





在人生的悲歡離合裡,黛莉達的愛情路,後來偏偏走得是悲痛與一再的離別––三位對她充滿份量的男性伴侶,都在她人生不同的階段上,自我了結他們璀璨卻痛苦的生命。黛莉達曾在前愛人Luigi Tenco舉槍自盡後,試圖服大量鎮靜劑自殺未遂。隨著那些不幸的遭遇,黛莉達的歌聲越來越沉重,世人後來賦予她「悲情歌后」的名號。


最後,1987年5月2日晚間,她在巴黎寓所服用過量安眠藥,混著威士忌,並留下遺書:「生命已如此不堪忍受,原諒我吧!」(La vie m’est insupportable… Pardonnez-moi.)這次她成功地了結自己的生命,享年54歲。  






黛莉達的死訊,從法國、歐洲到全球,愛戴她的歌迷們都震驚不已。1987年5月7日,原本預定的蒙馬特教堂,空間不足以容納那麼多前來送別的粉絲,改為巴黎較為寬敞、也最具代表性的馬德萊娜(Madeleine)教堂。當天,數萬名民眾聚集在教堂內外,許多演藝界名人也親自為這位締造出金曲傳奇的歌后送上最後一程,包括法國影星碧姬・芭杜(Brigitte Bardot)、歌手夏爾・阿茲納武爾(Charles Aznavour)、強尼・哈立代(Johnny Hallyday),以及西班牙歌手胡里奧・伊格萊西亞斯(Julio Iglesias)。

她的終生摯友亞蘭德倫,也前來向好友致哀,悲痛萬分地陪伴黛莉達走完最後一程。




「我曾經深深地愛過這個女人」

多年後,他接受法國電視頻道Cnews的採訪,聽見節目上播放與黛莉達合作的《Paroles, Paroles》,情緒激動不已。這首歌,代表著他們深厚的情誼,從他們的愛情、激情與離別,到彼此的情感隨時間沉澱後,一切化為堅定不移的友情。

回憶起這位對他意義非凡的摯友,以及兩人共同相處的時光,亞蘭德倫仍難掩悲痛:

「Dali,這讓我非常心痛,因為我曾經深深地愛過這個女人..我多麼希望當時自己在她身邊,能阻止她離開。」

(Dali, ça me bouleverse, parce que j’ai aimé cette femme terriblement. J’ai tellement souffert quand elle s’est fait partir… J’aurais voulu être là pour l’empêcher de partir.)



Paroles, paroles, paroles 甜言蜜語 甜言蜜語 甜言蜜語
Écoute-moi. 聽我說。
Paroles, paroles, paroles 甜言蜜語 甜言蜜語 甜言蜜語
Je t'en prie. 我求你
Paroles, paroles, paroles 甜言蜜語 甜言蜜語 甜言蜜語
Je te jure.  我向你發誓
Paroles, paroles, paroles, paroles, paroles 甜言蜜語 甜言蜜語 甜言蜜語
Encore des paroles que tu sèmes au vent  又是那些你隨風散落的甜言蜜語...




參考資料:

Alain Delon e Dalida: ecco la loro casa a Montmartre

卡拉絲:指的是––瑪麗亞·卡拉絲(英語:Maria Callas,1923年12月2日—1977年9月16日),希臘裔美國女高音,是義大利「美聲歌劇」(bel canto)復興的代表人物。(出處維基百科)

Chambre de bonne |Parisian Fields

Alain Delon et Dalida : histoire d’un amour cach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