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月份看版主題: 《愛在紐約》(It Could Happen to You)(1994) 尼可拉斯凱吉+布莉姬芳達

奇蹟,屬於擁有年輕之心的良善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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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5/2026

黛莉達與亞蘭德倫:當《Paroles, Paroles》響起,回望那永恆的愛與友誼【星誌】

2019年,男神亞蘭德倫(Alain Delon),受邀上法國電視頻道CNews的時事辯論節目《L'Heure des pros》,重溫了他與法國「悲情歌后」黛莉達(Dalida)的經典二重唱《Paroles, Paroles》。他聆聽時若有所思,深情地回顧著他與Dalida之間深厚的愛與友誼。


2019年亞蘭德倫上節目接受訪談,
背景響起他與Dalida 對唱的《Paroles, Paroles》

C'est étrange,  有點奇怪,
Je ne sais pas ce qui m'arrive ce soir, 我也不知道今晚怎麼了。
Je te regarde comme pour la première fois.  我看著你,卻像第一次認識你一樣。
Encore des mots toujours des mots  還是那些話,一直都是那些話。
Les mêmes mots 同樣的詞,一再重複。
Je ne sais plus comme te dire, 我甚至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了,
Rien que des mots  除了你那甜言蜜語,什麼都沒有了

某日,亞蘭德倫成為黛莉達的座上賓,在蒙馬特共度午後
珍貴的瞬間,以影像留存至今

昔日/楔子

蒙馬特,奧爾尚街 11 號之二(11 bis rue d’Orchampt),巴黎。

這地方,充滿著傳奇色彩。

現代主義作家路易•費迪南•塞利納(Louis-Ferdinand Céline)



法國傳奇歌后Dalida 

現代主義作家路易•費迪南•塞利納(Louis-Ferdinand Céline),曾於 1929 年至 1944 年間居住於此;1962 年 5 月,這裡成為了歌手黛莉達(Dalida)的家。前者,用他冷酷、寫實的筆鋒,描寫著黑暗、走向崩壞的巴黎;後者,則用她的舞台魅力、饒富情感的歌聲,唱出了玫瑰色、頌揚愛情的巴黎。兩位截然不同的背景,卻同樣延續了奧爾尚街 11 號之二的魅力與故事。


巴黎,兩位巨星成名前的初遇

1955年,當黛莉達以新人之姿出道時,她還不是「Dalida」,而是Yolanda Gigliotti。她住在巴黎第八區––奢華、上流的代名詞,香榭麗舍大道、凱旋門、協和廣場皆座落其中,但她住的地方,是一間高級公寓樓頂的狹小女傭房(chambre de bonne),生活過得頗為拮据。

黛莉達,從一位默默無聞的妙齡女子,靠自己努力打拚,漸漸成為引人注目的新星。她還是一位多語言天才,能詮釋十幾種語言的曲目,並用她美妙的歌喉,唱出一首又一首的多語系經典(如Bambino、Histoire d'un amour、Love in Portofino)。


高級公寓與其樓頂的狹小女傭房
(chambre de bonne)

後來,亞蘭德倫(Alain Delon)搬進同一棟建築,成為她同層樓的鄰居。

1950年代時的亞蘭德倫 (Alain Delon)

彼時,亞蘭德倫還只是個剛從海軍退伍、決定自力更生的21歲青年。他與原生家庭的關係本就疏離,讓身無分文的他,處境變得更為艱苦。有句古希臘諺語:「天助自助者」,這句話似乎印證於青年亞蘭德倫身上,在巴黎社會邊緣徘徊的他,不被困苦饑寒打倒,而是打多份零工維生。





黛莉達、亞蘭德倫,兩位初出茅廬的年輕人,前途仍一片茫茫。兩人的靈魂,充滿著光芒與希望,卻被困在這喧鬧孤獨的大城市裡。有緣成為鄰居的他們,從起初的單純打招呼,漸漸地兩人受到彼此的吸引、越走越近,在他們尚未征服這世界前,先以愛情征服了彼此。兩人不僅成為了愛人,也成為了惺惺相惜的知己,會一起分享咖啡、聊著夢想,並在對方試鏡失敗時,將自己的肩膀給對方倚靠、哭泣。

Dalida精選輯,
封面是她50年代時稀少的高冷形象


《花月斷腸時》(Christine, 1958)

《陽光普照》(Plein Soleil, 1960)


1950年代中後期,黛莉達所唱的《Bambino》響遍大街小巷,使她成為了炙手可熱的新星。亞蘭德倫則是以《花月斷腸時》(Christine, 1958)初露鋒芒,憑藉出色外型引起眾人注目,兩年後更是以《陽光普照》(Plein Soleil, 1960)一舉成名。


各自分飛,卻發光發熱的兩顆明星

進入六零年代後,兩人各自分飛、繼續追求彼此的星夢。黛莉達的事業進入巔峰,創造出多首金曲、白金唱片的記錄。黛莉達的深厚影響力,不僅限於歐洲,她開始在全球展開巡演、獲得來自世界各地的掌聲,更被樂評家譽為「流行樂的卡拉絲*」。

1962年5月,成名後的黛莉達,相中了位於蒙馬特奧爾尚街 11 號之二的這棟房子,毫不猶豫地將它買下,一住就是二十五年。

《慾海含羞花》(L'Eclisse, 1962),筆者另一私藏女神莫妮卡薇蒂(Monica Vitti)與亞蘭德倫

《洛可兄弟》(Rocco e i suoi fratelli, 1960)等

同時期的亞蘭德倫,也逐漸成為歐洲影壇璀璨奪目的一顆星。兼具古典美與冷冽氣質,加上早期困苦的生活所帶來的磨鍊,他身上流露出一股不同於其他年輕人的成熟與力量,我相信這特質使亞蘭德倫被幾位名導相中,拍攝了後來成為影史經典的幾部作品,如雷尼克萊曼《陽光普照》(Plein Soleil, 1960)、安東尼奧尼《慾海含羞花》(L'Eclisse, 1962)、維斯康蒂《洛可兄弟》(Rocco e i suoi fratelli, 1960)等。

《浩氣蓋山河》(Il Gattopardo),亞蘭德倫與「C.C」克勞蒂亞•卡汀娜(Claudia Cardinale)經典劇照

《浩氣蓋山河》(Il Gattopardo)

約莫1963年,在羅馬拍攝《浩氣蓋山河》(Il Gattopardo)的亞蘭德倫,與舊情人黛莉達重逢、再續前緣。但已成為明星的亞蘭德倫,卻彷彿情聖「卡薩諾瓦」在世,與多位女星發展出情愛糾葛。心性敏感又專情的黛莉達,無法同時全然愛著他,又讓他忠於自我。因此,這段戀情,自然無疾而終。

蒙馬特:是心之歸屬,也是友誼的見證

回到奧爾尚街 11 號之二,蒙馬特。

1975 年,黛莉達在一次電視訪談中提到:「在這裡我住了十三年。我一直很喜歡蒙馬特,這裡寧靜而祥和,一眼我就愛上這棟房子!立刻決定買下它。」在她眼中,一踏入了這片位於巴黎心臟的街區,就像是走入鄉野。蒙馬特是名畫家梵古、畢卡索的發跡地,也是許多被稱為「波希米亞人」(Bohemians)的藝術家、作家、劇作家靈感泉源的聖地。




黛莉達,一位萬眾矚目的巨星,她奔放的靈魂,從未被大公司的唱片合約綁住,反而,她讓情感真誠流露在她的歌聲裡,就如令她深深著迷的蒙馬特一樣,充滿波西米亞精神––崇尚自由、浪漫與帶著反傳統的叛逆。

Mais tu es cette belle histoire d'amour...  但你,是一段很美的愛情故事,
Que je ne cesserai jamais de lire.  美到像我永遠會一再翻閱的書。
Des mots faciles des mots fragiles  那些簡單又脆弱的話,
C'était trop beau  實在太過美麗了
Tu es d'hier et de demain 你是我的過去,也是我的未來
Bien trop beau  美麗得讓人幾乎難以置信
De toujours ma seule vérité.  永恆的唯一真理









多年來,隨著人生與情感的變化,她也不斷調整房子的裝潢。

黛莉達:「我們至少應該在能力範圍內,依照自己的喜好去佈置自己的家。」

不僅是一位活躍在舞台上的明星,走出鎂光燈後,她也曾經是一位真正用心過生活的女性,這實屬難得,畢竟有多少名人,在擁有了光鮮亮麗、令人稱羡的人生後,就迷失了自我、走上毀滅之途。

Mais c'est fini le temps des rêves 該從夢中醒來了
Les souvenirs se fanent aussi  當它被我們遺忘的那一刻。
Quand on les oublie  回憶也會悄悄凋謝,
Tu es comme le vent qui fait chanter les violons  你像風一樣,讓小提琴都會唱歌,
Et emporte au loin le parfum des roses. 卻也把玫瑰的香味帶走了。
Caramels, bonbons et chocolats  糖果、巧克力、甜言蜜語,
Par moments, je ne te comprends pas. 有時我真的不太懂你。


對黛莉達而言,亞蘭德倫,是她情史裡的其中一個男人,歲月輪轉間,他們有過的一段情,也成了越來越遙遠的回憶。然而,就算曾經歷了心痛、悔恨與分離,兩人間的友誼卻一直都在,並隨著時間所帶來的智慧與成熟,變得堅定如石、深厚如海。







亞蘭德倫在接受《巴黎競賽畫報》採訪時,回憶道:「六〇年代,我們於羅馬重逢,並再度墜入愛河。幾年後,又在巴黎相遇,緣份啊....!我也經常造訪她在蒙馬特的家。」兩人常在黛莉達家的庭院共度午後,於樹葉縫隙的光影之間,留下少數珍貴的影像。

Merci, pas pour moi  謝謝,但不用了。
Mais tu peux bien les offrir à une autre 你可以留給別人, 
Qui aime le vent et le parfum des roses 留給喜歡風、也喜歡玫瑰香氣的人。
Moi, les mots tendres enrobés de douceur 而我呢,那些包裝得很甜的情話,
Se posent sur ma bouche mais jamais sur mon coeur  只停在嘴邊,沒有進到心裡。
Une parole encore. 就再一個字



《Paroles, Paroles》:一首歌,化成永恆的愛與友誼

1972年,義大利傳奇歌后米娜(Mina)與演員Alberto Lupo合作演唱《Parole parole》(甜言蜜語),米娜的歌聲帶有著歲月的淬煉感,流露出一種歷經百般世事的熟女風情。Lupo用他磁性的嗓音,以身為演員的角度為這首歌注入情感,讓這首歌充滿了戲劇性。



1973年,黛莉達推出法文版《Paroles paroles》,相較於米娜,黛莉達的歌聲更為溫柔,卻也更為脆弱;她唱的不只是一首歌,而是她對待愛情的態度與真心。在挑選對唱夥伴時,黛莉達十分慎重,最後選擇了同Lupo一樣是演員、也是她長年摯友的亞蘭德倫,與她一起詮釋這首作品。這首歌裡,花花公子用盡甜言蜜語攻勢,試圖去征服女子的心:

「妳,是一段很美的愛情故事,

美到像我永遠會一再翻閱的書。

妳是我的過去,也是我的未來,

永恆的唯一真理。」




但,對他而言,這是否是一場遊戲,攸關他自尊的勝利?還是說,他也墜入了愛河呢?這是此首歌最吸引人的地方:愛情是如此簡單,但又複雜到令人難以捉摸。





在人生的悲歡離合裡,黛莉達的愛情路,後來偏偏走得是悲痛與一再的離別––三位對她充滿份量的男性伴侶,都在她人生不同的階段上,自我了結他們璀璨卻痛苦的生命。黛莉達曾在前愛人Luigi Tenco舉槍自盡後,試圖服大量鎮靜劑自殺未遂。隨著那些不幸的遭遇,黛莉達的歌聲越來越沉重,世人後來賦予她「悲情歌后」的名號。


最後,1987年5月2日晚間,她在巴黎寓所服用過量安眠藥,混著威士忌,並留下遺書:「生命已如此不堪忍受,原諒我吧!」(La vie m’est insupportable… Pardonnez-moi.)這次她成功地了結自己的生命,享年54歲。  






黛莉達的死訊,從法國、歐洲到全球,愛戴她的歌迷們都震驚不已。1987年5月7日,原本預定的蒙馬特教堂,空間不足以容納那麼多前來送別的粉絲,改為巴黎較為寬敞、也最具代表性的馬德萊娜(Madeleine)教堂。當天,數萬名民眾聚集在教堂內外,許多演藝界名人也親自為這位締造出金曲傳奇的歌后送上最後一程,包括法國影星碧姬・芭杜(Brigitte Bardot)、歌手夏爾・阿茲納武爾(Charles Aznavour)、強尼・哈立代(Johnny Hallyday),以及西班牙歌手胡里奧・伊格萊西亞斯(Julio Iglesias)。

她的終生摯友亞蘭德倫,也前來向好友致哀,悲痛萬分地陪伴黛莉達走完最後一程。




「我曾經深深地愛過這個女人」

多年後,他接受法國電視頻道Cnews的採訪,聽見節目上播放與黛莉達合作的《Paroles, Paroles》,情緒激動不已。這首歌,代表著他們深厚的情誼,從他們的愛情、激情與離別,到彼此的情感隨時間沉澱後,一切化為堅定不移的友情。

回憶起這位對他意義非凡的摯友,以及兩人共同相處的時光,亞蘭德倫仍難掩悲痛:

「Dali,這讓我非常心痛,因為我曾經深深地愛過這個女人..我多麼希望當時自己在她身邊,能阻止她離開。」

(Dali, ça me bouleverse, parce que j’ai aimé cette femme terriblement. J’ai tellement souffert quand elle s’est fait partir… J’aurais voulu être là pour l’empêcher de partir.)



Paroles, paroles, paroles 甜言蜜語 甜言蜜語 甜言蜜語
Écoute-moi. 聽我說。
Paroles, paroles, paroles 甜言蜜語 甜言蜜語 甜言蜜語
Je t'en prie. 我求你
Paroles, paroles, paroles 甜言蜜語 甜言蜜語 甜言蜜語
Je te jure.  我向你發誓
Paroles, paroles, paroles, paroles, paroles 甜言蜜語 甜言蜜語 甜言蜜語
Encore des paroles que tu sèmes au vent  又是那些你隨風散落的甜言蜜語...




參考資料:

Alain Delon e Dalida: ecco la loro casa a Montmartre

卡拉絲:指的是––瑪麗亞·卡拉絲(英語:Maria Callas,1923年12月2日—1977年9月16日),希臘裔美國女高音,是義大利「美聲歌劇」(bel canto)復興的代表人物。(出處維基百科)

Chambre de bonne |Parisian Fields

Alain Delon et Dalida : histoire d’un amour caché




4/29/2025

巴黎小情人(La Belle Personne): 十四年前,十四年後 【影誌】

 


  人的想法,在時間流逝之間,跟隨著際遇、環境而改變,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了。

  十四年前,筆者撰寫了《巴黎小情人》(La Belle Personne)的影評。坦白講,那時的我,對這部電影有點不屑,因此,我寫的內容充滿著挑剔、失望與質疑。

  十四年間,我其實有在關注這部電影,也默默重新刷了幾遍,思考上也漸漸變得比較沒那麼尖銳了。

  十四年後,我對《巴黎小情人》想要呈現的愛情觀點有更多更多的想法,裡頭有幾首配樂也很值得一提,此片蘊含的新浪潮精神也讓我的感激之心油然而生。因此,我誠摯地將我的思緒重新整理一番,並補充了這部片有關的音樂與詩文,及精華台詞。

  最後,十四年前我下的標題為「破碎的新浪潮餘韻」,十四年後來看,也的確如此。「巴黎小情人」一直想捕捉60、70年代法國新浪潮的精神,然而呈現出來的面貌還是差強人意了,也難怪十四年前的我一直暴走狂酸此片。然而,現在的我,有著一顆「寬容的心」‧‧‧‧‧‧,加上我察覺這十年多以來的電影,多半不是空洞就是缺乏了什麼‧‧‧‧‧‧。

  時代的進步,不代表精神的進步。

  「巴黎小情人」那破碎的新浪潮餘韻,反而讓人懷舊、讓人思念起諸如高達等流的新浪潮作品帶給後人的餘波。

  加上,如今已經很難遇到像是路易卡瑞與蕾雅瑟度這種氣質的演員了,將他們倆人放在這如此美麗、饒富詩意的電影,應該要帶有感恩的心才對--我會對十四年前的我如是說。哈。









8/25/2024

略談亞蘭德倫情史,以及他的最後一位情人「弘美羅林 Hiromi Rollin」【星誌】


弘美羅林(Hiromi Rollin) 
與亞蘭德倫(Alain Delon)

筆者這幾天在整理數年前寫有關亞蘭德倫的文章,也有做一些小更新,將之前有遺漏或者稍有差錯之處做修正,像是亞蘭德倫與羅美史奈德的感情史。文末會放站內連結。

如果要拿動物來比喻亞蘭,我會用「獅子」,他全盛時期就像一頭美麗的雄獅,銀幕上他是王,下戲之後他也是王,令眾生傾倒、令一群女人為他瘋、甚至是與他平起平坐的女明星們(我這裡講的是誹聞,有幾位都是A list的女星--莎莉麥克琳Shirley MacLaine、碧姬芭杜Brigitte Bardot 、珍芳達Jane Fonda、歌手黛莉達Dalida、安妮塔‧艾克伯格Anita Ekberg,費里尼《甜蜜生活》裡的那位泡水池的瑞典小姐)... Rolling Stones主唱Mick Jagger 的前女友Marianne Faithfull看起來對他也有意思,但兩人只有工作上的夥伴關係。1968年時德倫在拍片時認識蜜莉葉達克Mireille Darc,兩人交往了將近十五年。筆者認為對於這段感情,亞蘭是非常認真的,他不像更年輕時玩世不恭,儘管最後這段感情還是告終了。
莎莉麥克琳(Shirley MacLaine)


碧姬芭杜(Brigitte Bardot),有一說是兩人是好朋友。後來她確實成了亞蘭的終生摯友



珍芳達,第二張是給大家的福利品XD

黛莉達Dalida


瑞典女星Anita Ekberg,「甜蜜生活」裡的繆思

經典照片--瑪莉安(Marianne Faithfull)與亞蘭德倫相談甚歡,正牌男友米克傑格被晾在一旁

亞蘭德倫與前女友蜜莉葉達克的合影(1980)

獅子也有落寞的時候....他一生中的摯愛羅美史奈德Romy Schneider於1982年的夏天,死於心臟驟停,亞蘭親自為羅美安排身後事,可見他對羅美的愛已超越了單純的愛情,是無價、長遠的情誼,我相信羅美的死對亞蘭是龐大的痛,這是獅子走向落寞的開端。(亞蘭與羅美的故事在「法國第一美男子亞蘭德倫(Alain Delon) [下]末尾,裡頭也有提及妮可及第一任妻子娜塔莉。連結放文末)


亞蘭德倫與羅美史奈德

蘿莎莉、亞蘭與二子法比安
蘿莎莉、亞蘭與小女兒阿努什卡
Le Retour de Casanova 卡薩諾瓦的回歸(1992)

亞蘭德倫在80年代末結識荷蘭模特兒蘿莎莉Rosalie Van Breemen,兩人生下一男亞蘭法比安Alain-Fabian、一女阿努什卡Anouchka,為長期伴侶關係,2002年感情告終。1992年,亞蘭在拍「Le retour de Casanova」(英片名The Return of Casanova,筆者中譯「卡薩諾瓦的回歸」)遇見了擔任第二助理導演的弘美羅林Hiromi Rollin (文中統一用弘美),弘美和亞蘭成為了工作夥伴,後來連亞蘭的家事也交由她打理。
弘美與亞蘭,90年代合影

但在亞蘭的晚年,兒女們居然指控弘美對男方操控、施暴,且虐待動物(?)...遂亞蘭德倫被列入司法監護。他告訴調查人員,他與這名日本女子的關係已經持續了33年。他談到這是種「愛的形式」和一種「起起落落的關係」,一開始是僅於「工作」上的,後來走向「親密」(兩人漸漸同床共枕,已變成情人),接著又回歸到「工作」(亞蘭中風後,兩人分開睡,弘美的角色回到看護)。在亞蘭晚期的訪談之一,他稱弘美是他的「日本伴侶」,而不是單純的看護,儘管兒女們堅稱弘美只是父親的看護。

Chi雜誌封面--Hiromi與Alain Delon 

義大利娛樂圈雜誌「Chi」對弘美的訪談裡,弘美娓娓道來她與亞蘭德倫間的感情路-----從一起拍片開始,兩人間的故事漸漸展開,後來兩人不僅是工作夥伴,也是情人。自從亞蘭與荷蘭模特兒蘿莎莉(Rosalie van Breemen)分居以後,幾年過去,弘美才正式搬進去他在杜希(Douchy )的莊園。
亞蘭德倫的杜奇莊園,1971年買下,住了50多年
亞蘭在杜奇莊園與他的愛犬們
感覺他比較愛大型犬XD


亞蘭德倫的「工作室」,就在庭院旁,有時他跟愛犬玩在一起

弘美:「亞蘭那時候的身體很健康。工作時去他巴黎,週末時會回到他杜奇的家,陪我和狗兒們。我們相處得很好,我們一起散步、閒聊。」談到亞蘭和蘿莎莉的兩個小孩--「亞蘭法比安(兒子)與阿努什卡(小女兒)當時由父母共同監護,他們每兩周一次會過來杜奇和父親住,每當他們來的時候,我會離開...廻避那兩個小孩....然而孩子漸漸大了後,我們不再躲藏,我一直都待在杜奇、不再跑開,漸漸地,孩子們看到我們一起進臥室睡覺、看到我們親吻....,孩子們看起來沒有為此感到困擾,不然就是不表現在臉上。」談到小孩長大成人--「那對兄妹開始無視我,他們不肯接納我....。我從來沒有被邀請加入晚餐,我問亞蘭『為什麼?』他告訴我:『因為他們不想要妳(參加)...』我在那兩個孩子的眼中被想像成是威脅....。」2019年亞蘭德倫不幸中風,孩子們用非家屬名義拒絕弘美進醫院探訪,她被擋在門外。醫生轉告她「因為你不是他的日本伴侶,你只是照顧他的房子和狗...!」然而當亞蘭清醒時,弘美:「他想要我待在他的身邊。」亞蘭從中風後恢復以來,在媒體面前公開的對他的日本伴侶表達謝意。






弘美與亞蘭的親蜜生活

2019年是個轉捩點,中風改變了亞蘭德倫的生活,兒女間也常為父親的醫療資源爭吵不休。幾年後因亞蘭對演戲的熱愛,甚至還想要再拍片,但因為健康狀況不佳而作罷....。令人惋惜....。弘美一直待在亞蘭的身邊,默默的照顧他,兒女們有一天卻對弘美作出「虐待父親與虐狗」的指控。據說杜奇莊園的工人、園丁們,沒有人有看見亞蘭與弘美間有肢體、口頭上的衝突。

亞蘭的愛犬Loubo,亞蘭曾表示若死去時,希望Loubo也能夠安樂死,在他懷中安詳地一起離開這世界....但這願望沒有成真。Loubo目前交給亞蘭的兒女照顧

2023年兒女們正式將弘美驅逐出亞蘭的杜奇莊園。弘美帶亞蘭去瑞士接受身體檢查,亞蘭的愛狗Loubo由二兒子接手照顧,當弘美帶亞蘭回法國時,亞蘭說要去二兒子的家,把狗Loubo接回來「我抱了他並給他了一個吻。我告訴亞蘭--我們很快就會再一起的。但誰知道我後來再也沒辦法再見到他了?」弘美回到家後,便衣警察將她擋在門外,她強行要進門卻被警衛攆了出去。弘美崩潰了,又哭又叫喊的她被送上救護車帶走。「當我離開醫院後,我身無分文,只好借住朋友家。我什麼都沒有了。他們奪走我的一切」在亞蘭的兒女對弘美做出指控的同時,弘美也對兒女們提出指控「暴力、偷竊、誹謗罪」。兒女則將亞蘭德倫列入司法監護,弘美喪失了接近與照顧他的權利。

回歸到弘美對亞蘭與兒女間的關係「當我被驅逐杜奇以前,三個小孩(包括長子安東尼)在他們父親的生活中是缺席的!」弘美又說道:「我獨自一人全職的照顧他。從他2019年中風以後,我們不再同床共枕,也沒有那麼常外出了,但我總是確定好他保持警覺」她又補充:「他愛我的廚藝。我花心思去準備他最愛的菜餚。如果他的孩子們認為我苦待他們的父親,那為什麼他們不親自過來,給他關心與愛呢?」他談到了大兒子安東尼「安東尼很少過來,有時他會過來幫他父親拍照、上傳到Instagram ,亞蘭有時候不喜歡,會叫安東尼停止。」談到小女兒阿努什卡「阿努什卡有時從日內瓦過來探望她的父親,在杜奇待了幾個小時,然後離開。」
 
從2023年弘美被驅逐以來,她再也沒有見到亞蘭德倫。甚至連他臨終時的最後一面,弘美也無法再見到。她就像是被拋棄到遙遠的地方,孤獨又悲傷。

我是相信她是無私的付出。亞蘭德倫曾有盛世的美顏與丰采,但任年華老去,每個人都會走同一條路------變老、身體變糟、直到無法自理起居,想想還有哪個性感的女明星願意照顧這八旬老人、幫他把屎把尿、餵他三餐?!(很不好意思我用這字眼說我的男神,但這是個哀傷的事實)弘美默默的、低調的跟著亞蘭幾十年,她也不求要沾明星的光芒,媒體上看不到她的名字,就像幕後工作者一樣(一如她的初衷與本業),直到近幾年和亞蘭兒女間的官司與糾紛,她的名字才被越來越多人知道。


亞蘭德倫的喪禮已於昨日八月二十四日圓滿完成,但弘美恐怕是無法出席。

死亡不是終點,而是永恒的開端,而且他的電影與在銀幕上那無可超越的盛世美顏將被許多人記得...並一代傳給一代。他不會死,他永遠活著...!但筆者這幾日閱讀了弘美羅林的故事及她的現身說法,我也受她無私的愛所感動。希望大家也能夠記得這個女人曾經陪伴在獅子的身邊,在獅子漸漸落寞、消寂時撐住他。不管流言誹語與惡意抹黑。這是真愛。崇高,至上,的真愛!!

希望她過得好,不要被悲傷擊垮.....。

站內延伸閱讀:

站外延伸閱讀及參考資料: